OpenRouter 美系模型跌破三成：中國 AI 稱霸開發者流量，OpenAI IPO 前的定價困境

我對這篇文章的核心判斷是：合規壁壘在接下來 12 到 18 個月內，仍然足以護住美系模型在受監管企業裡的收入。開發者市場基本上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。如果你在 EU 金融或醫療業第一線評估過中國模型，實際的合規阻力有多高？把具體遭遇帶過來，比文章裡的理論推論更有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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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字先說清楚

一年前，OpenRouter 上 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 三家合計拿下七成 token 流量。今年 6 月，這個數字掉到 30%。

接手的是 DeepSeek、騰訊、小米、MiniMax、Qwen。前十名裡有六個是中國開源模型，DeepSeek 一家就佔了 16.3%，超過任何單一美系供應商。Anthropic 的 Claude Opus 4.7 排第三，是唯一進前三的美系閉源模型。

同一時間，ChatGPT 的全球 AI 助理市佔跌至 46.4%，第一次守不住五成。Google Gemini 升到 27.7%，Claude 在 10.3%。OpenAI 據報正在研究大幅削減 API token 定價，IPO 保密申請在 6 月已送出。

數字背後的真相

先解構 OpenRouter 的數字本身。

token 佔比和收入份額是兩回事。DeepSeek V4 Flash 的輸入定價大約是每百萬 token $0.14，Claude Opus 4.7 是每百萬 $15，相差 107 倍。同樣一美元預算，在 DeepSeek 能買到的 token 量是 Claude 的 107 倍。就算美系模型的付費客戶數量沒有減少，token 佔比也會因為這個乘數效應不成比例地往中國模型傾斜。

更值得看的數字是付費請求數和企業合約金額。OpenAI 月收入還在 26 億美元，Anthropic 第一季剛剛轉盈，這兩個數字和「美系模型被打垮」的敘述是矛盾的。

騰訊 Hy3 Preview 的定價是每百萬輸入 token $0.063。這個數字在 GDPR 框架下對歐洲企業幾乎沒有意義，因為把資料路由到中國供應商的合規成本遠超定價節省。美國政府合約明令禁止使用中國模型，HIPAA 覆蓋的醫療場景同樣如此。

這把對話的有效範圍縮到：在沒有合規限制的場景裡，成本敏感的開發者選擇了更便宜的中國模型，這一點是真實的。OpenRouter 的使用者畫像主要是獨立開發者、早期新創和技術實驗者，Fortune 500 的採購部門在這個資料集裡的比重很低。

然而這不代表可以放鬆。今天習慣在 OpenRouter 用 DeepSeek 調參的工程師，明天帶著這個偏好進到企業採購決策的機率並不低。開發者市場是 B2B 採購的前置過濾器，這個先行指標的惡化值得正視。

如果 OpenAI 大幅降價來搶 token 份額，每月 26 億美元的收入就要接受擠壓。問題是降到什麼程度才能讓開發者不再切換，而又不讓 IPO 估值的假設基礎崩掉。DeepSeek 的成本結構允許他們繼續往下，美系大廠的 GPU 租金成本並不便宜。

接下來值得觀察的指標

OpenAI IPO 招股書的收入結構是第一個關鍵。若 API token 收入佔總收入低於 30%，而消費者訂閱超過 60%，token 定價戰對估值的衝擊就比市場目前預期的小。反過來，代表真正的壓力在核心業務。

降價幅度和時間點是第二個。超過 50% 且在路演前宣布，是防守性搶市佔；20-30% 配合新模型發布，是正常的產品週期。前者說明 token 份額流失對 OpenAI 來說是存在性問題；後者只是定期調整。

DeepSeek 的回應速度是第三個。過去每次美系模型降價，DeepSeek 都在兩週內跟進。如果這次 OpenAI 降幅超過 50% 而 DeepSeek 不跟，說明他們的成本下限已經到了。如果繼續跟，這場競賽的終點就會比 OpenAI 的財務模型預期的早到很多。

最後一個是 Claude 在 OpenRouter 的排名走勢。Claude Opus 4.7 目前守在前三，如果下個季度繼續，說明能力護城河對特定用例仍然有效。如果排名滑落，代表定價差距開始蓋過能力差距，這對 Anthropic 的 IPO 準備也是重要信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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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：

• OfficeChai：OpenRouter 美系模型市佔一年內從 70% 跌至 30%
• CNBC：OpenAI 和 Anthropic 面對使用者從大量 token 消耗轉向效率優先的新現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