蘋果控告OpenAI竊取商業機密：AI硬體野心踩到紅線
重點摘要
蘋果7月10日在加州北區聯邦法院控告OpenAI竊取商業機密，指控前蘋果員工帶實體零件進面試、離職後下載機密檔案。這場官司真的能擋下OpenAI年底的硬體發表嗎？
蘋果7月10日一狀告上加州北區聯邦法院，被告是OpenAI公司本身，外加兩名前蘋果員工，罪名是竊取商業機密。訴狀裡蘋果直接寫OpenAI的硬體事業「爛到骨子裡」，這種措辭放在企業訴訟裡並不常見。
我的判斷是，這場官司大機率會走上2017年Waymo告Uber的老路。那樁自駕車機密案雙方纏訟超過一年，最後Uber拿出兩億四千五百萬美元和解，Uber自駕車部門後續換了幾個關鍵主管，研發沒有因為官司踩煞車。禁制令這種能立刻凍結產品線的武器，法官通常不會在證據還沒攤開前就動用。OpenAI傳聞中年底要推出的硬體裝置，我猜大機率照樣準時上市，公司帳上大概會多一筆和解支出。如果你手上有更強的禁制令判例可以反駁這個判斷，歡迎留言告訴我。
事件摘要
這起案子在加州北區聯邦法院提告，被告名單裡除了OpenAI公司，還點名兩個人。一個是現任OpenAI硬體長Tang Tan，蘋果前副總裁，另一個是前蘋果資深電機工程師Chang Liu。蘋果的指控相當具體，Tang Tan要求來面試的蘋果在職員工帶「實際零件」到現場做展示，Chang Liu離職後透過蘋果雲端存取漏洞下載了數十份機密硬體檔案。蘋果訴狀還提到，公司內部已經蒐集到重大證據，顯示有OpenAI員工系統性地取走蘋果尚未發表的技術、流程與產品資訊。
這兩家公司的關係曾經很甜蜜。2024年蘋果和OpenAI簽約，把ChatGPT整合進Siri，那時外界都在看蘋果會不會靠這筆合作補上自家AI的短板。後來風向變了，OpenAI去年花了大約65億美元買下Jony Ive創辦的硬體設計公司io Products，正式進軍消費性裝置市場，傳出要在今年稍晚推出實體AI裝置。Ive本人沒有被列為被告，訴狀也沒有指控他有不當行為，但io Products作為公司被點名涉入這起商業機密案。OpenAI對外的回應很簡短，發言人說公司對其他企業的商業機密沒有興趣，會持續專注在打造真正有幫助的技術。
數字背後的真相
蘋果訴狀裡有個數字值得多看一眼，超過400名前蘋果員工目前在OpenAI任職。這個數字單獨看嚇人，放進脈絡裡計算一次會更有意義。OpenAI目前員工總數估計落在八千到一萬人之間，400人大概占整體員工的4%到5%，對一家原本以軟體模型起家、去年才認真跨進硬體賽道的公司來說，這個比例確實偏高，代表蘋果的工程人才是OpenAI組建硬體團隊時的主要來源之一，不是零星幾個人單獨跳槽的個案。
這裡有個容易被混淆的地方。加州法律不允許競業禁止條款，員工離職後想去競爭對手上班完全合法，OpenAI從蘋果挖走400人本身不構成犯罪。蘋果這次告的是具體行為，帶零件到面試現場、下載機密檔案、教離職員工該研究哪些資料，這些行為如果查證屬實，跟單純跳槽是兩回事，法律責任也完全不一樣，這正是訴狀花大篇幅描述個別情節的原因。
拿Waymo告Uber案當參照更有意思。當年Uber收購自駕車新創Otto，創辦人Anthony Levandowski被控從Google帶走上萬份機密文件，案子打了超過一年，中間還牽扯到刑事調查，Levandowski後來被判刑入獄。整個過程裡法院沒有核發禁制令要求Uber停止自駕車研發，Uber的自駕車業務一路開到2020年才因為商業考量出售，跟這樁官司幾乎沒有直接關係。同樣的邏輯放到OpenAI身上，除非蘋果能拿出足夠強的證據說服法官核發初步禁制令，OpenAI年底那款裝置的開發時程，大概率不會因為這次起訴而改變。真正的殺傷力在證據開示階段，OpenAI的硬體路線圖跟內部溝通紀錄一旦被迫攤在陽光下，對外界理解這家公司的裝置野心會有真正的參考價值。
接下來值得觀察的指標
這場官司接下來有幾件事值得追蹤。第一，蘋果會不會提出初步禁制令的聲請，這是目前唯一能在判決前就影響OpenAI硬體時程的手段，只要遲遲沒提，就代表連蘋果自己都認為證據還不夠強，沒把握說服法官立刻出手。第二，案件管理會議的排程，這類案子開庭前通常會先訂出證據開示的時間表，從時間表大致能反推整場訴訟要打多久。第三，有沒有更多被告被追加進來，蘋果的工程人才這幾年同樣大量流向Google和Meta，如果這次告贏或談出理想的和解條件，蘋果對其他公司如法炮製的機率不低。最後盯緊OpenAI年底裝置發表會的官方時程有沒有鬆動，那會是市場判斷這次訴訟實際殺傷力最直接的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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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來源：Bloomberg、TechCrunch、CN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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