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國限制 AI 研究員出境：阿里巴巴、DeepSeek 人才需政府審批
重點摘要
北京開始管控私人企業的頂尖 AI 人才出境，適用對象從 DeepSeek、Manus 延伸到阿里巴巴。美國對晶片出口設限，中國現在鎖住的是人。
5 月 26 日，Bloomberg 報導一則新聞：中國政府開始要求阿里巴巴、DeepSeek 等私人企業的頂尖 AI 研究員，出境前須取得官方審批。
這個政策在此之前已默默運行了半年。2025 年 12 月，DeepSeek 高層就已面臨類似限制；AI 新創 Manus 的兩位聯合創始人也曾被禁止出境。現在適用範圍從個別案例擴大到整個私人 AI 產業，性質上已經從個案處置升級到產業級的制度安排。
對象和規則
受影響的是「參與前沿 AI 系統開發、被認定具有戰略重要性的個人」，包含創辦人、資深研究員、高管。
具體運作方式是行政施壓，目前沒有公開的法律框架可以對應。涉及到的人需要在出境前向相關主管機關申報，等待審批，中間沒有可以申訴的程序。
阿里巴巴和 DeepSeek 都沒有公開回應這份報導，沉默本身已經把答案說完了。
北京的計算
北京現在把頂尖 AI 人才視為國家安全資產。等同的前例是核子科學家和國有企業高管，這兩類人長期以來都有出境管控。把私人科技公司的研究員放進同一個類別，等於是把整個產業的關鍵人才直接收歸到國家戰略框架底下。
這套政策的時機點，跟美國的出口管制清單高度對齊。AI 領域的核心競爭力在人，模型的訓練方法、架構設計、資料處理細節，這些東西都裝在研究員的腦子裡，比硬體更難用出口管制攔下來。美國這幾年在晶片上對中國設了一道一道的牆，中國能對應的反制裡，鎖住人才是最直接的一招。
1970 年代蘇聯對核物理學家的出境管制，操作邏輯跟現在這套幾乎一模一樣。當年管的是分裂材料的知識，現在管的是 Transformer 架構的優化細節。
腦力外流的真實風險
腦力外流的風險是真實的。想要在學術會議發表論文、想要接受海外公司邀請的研究員，現在面對的是一個不確定性更高的環境。新加坡、阿聯酋、英國會成為可能的逃逸閥。如果審批過程不透明，連去國際研討會都要評估風險，對一個想留在前沿的研究員來說，誘因結構就已經改變了。
對西方 AI 實驗室來說，這個政策的副作用可能反向有利。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 DeepMind 在招募海外中國籍研究員時，對方的考量不再只是薪酬和研究環境，還加了一項「出境之後還能不能回去」的個人風險計算。這個風險計算對已經在海外的人，可能反而成為「留下來」的推力。
短期內，這個政策讓中國國內的前沿研究更難接觸到外部知識流動。國際研討會、跨境學術合作、對外的開源貢獻，過去幾年裡 DeepSeek 和阿里巴巴本身就是受益方。限制人員流動，等於在某種程度上也限制了資訊流動。這個成本最後會反映在模型迭代的速度上。
升級的節奏
把這件事放進更大的背景看：中國對稀土礦物的出口管控、對 AI 所需半導體製造工具的限制，加上現在的人才出境審批，中美 AI 競爭的邊界正在從硬體延伸到人。每一步都在升級，沒有回頭的訊號。
下一個問題是執行力度。目前已知的是管控存在，但嚴格到什麼程度、哪些人真的被攔下來、審批通過率是多少，這些都沒有公開數據。灰色政策的特性就是讓所有人不確定紅線在哪裡，這種不確定性在某些情境下比明文禁令更有效。
對在這個產業裡的人來說，下一個值得看的訊號會是 2026 年底的 NeurIPS 和 ICML。如果中國頂尖實驗室的論文掛名作者數量明顯減少，就代表這套審批正在實際運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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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：
- China Limits Overseas Travel for AI Talent at DeepSeek, Alibaba, Private Firms — Bloomberg
- China restricts overseas travel for top AI talent at Alibaba and DeepSeek — Crypto Brief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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