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ransformer 共同作者走了，諾貝爾獎得主也走了：Google DeepMind 六天失去四位頂尖研究員

六月 18 日，Noam Shazeer 在 X 上宣布加入 OpenAI。六月 20 日，John Jumper 確認轉職 Anthropic。六月 24 日，Jonas Adler 和 Alexander Pritzel 也跟著確認去 Anthropic。四個人，六天，全部流出 Google DeepMind。

Shazeer 是 2017 年論文「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」的共同作者之一，那篇論文引出了幾乎所有現代 LLM 的基礎架構。Jumper 在 2024 年拿了諾貝爾化學獎，因為 AlphaFold 讓結構生物學前進了十年。Adler 和 Pritzel 是 Gemini 模型的核心開發成員。今天六月 30 日，Gemini 3.5 Pro 確認未能在六月底如期發布，跳票正式成立。

這是人才波動，還是更深的組織問題？我的判斷偏向後者，理由在下面展開。你在業界有沒有看到類似現象？特別是在大型科技公司和 AI 新創之間，決策點究竟在哪裡，歡迎留言補充實際觀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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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六天發生了什麼

Shazeer 不是第一次出走。他在 2021 年就以「Google 過度官僚、規避風險、動作太慢」為由創了 Character.AI，後來 Google 花 25 億美元取得技術授權，同時把他招回來。現在他又走了，這次目的地是 OpenAI。

Jumper 的路徑不同。他在 DeepMind 的工作核心是科學 AI，AlphaFold 直接解決蛋白質結構預測這個生物學難題。他選 Anthropic，而不是 OpenAI，這個細節值得注意，Anthropic 近期在科學應用和 AI 安全兩個方向同步加速。

Adler 和 Pritzel 的選擇更直接衝擊 Gemini 本身。他們是負責 Gemini 核心訓練和系統架構的人，六月 24 日同天確認，這個時機點有點難不讓外界聯想。

TechCrunch 的報導指出，DeepMind 的研究員離職潮在六月前就已陸續出現，包含強化學習先驅 David Silver 自立門戶，這次只是密度特別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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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字背後的真相

5.7% 的股價跌幅換算到 Alphabet 約 2 兆美元市值，六月 22 日當天蒸發了大約 1,140 億美元。四個人，一天。

這個市場反應值得細看。1,140 億美元蒸發在一天之內，市場在定價的，是一個更根本的疑問：Google 的組織體質，是否已經無法吸引和留住最頂尖的研究員？這和四個人的個別市場價值無關。

LMSYS Chatbot Arena 目前顯示 Gemini 3.5 Flash 和 Gemini 3.1 Pro 普遍排在前五名以外。這個評測以社群使用者投票為基礎，不能完全對等技術能力，但它反映的是真實使用者在日常對話場景的感受，不是受控 benchmark 環境下挑出來的最佳成績。

Gemini 3.5 Pro 今天跳票的理由，是 agentic 任務中 token 耗用量超出預期。這個問題的技術層面可能不複雜，調整成本閾值或改進 context windowing 都是可行解法，幾週內應能修復。但問題不在技術本身，在於時間點：這個承諾在四位核心研究員相繼出走後的同一週沒有兌現。

對比一下：Alphabet 在六月完成了 847.5 億美元的史上最大 AI 基礎設施融資，目的是擴建算力和資料中心。Bloomberg 的分析指出，Google 並不缺算力，而是在 Anthropic 和 OpenAI 即將 IPO 的背景下，前者用 pre-IPO equity 吸引人才的能力，遠超 Google 目前的薪酬結構。

這是一個很具體的結構問題，跟 Google 的技術能力幾乎無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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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值得觀察的三個指標

Gemini 3.5 Pro 發布後的 Arena 排名。 這是最關鍵的短期指標。如果 Pro 上線後能進 Arena 前三，本次的人才衝擊可能只是短期干擾。如果仍在前五以外，市場對組織結構的擔憂將會加深，而不是消散。

Anthropic 在科學 AI 的下一步動作。 Jumper 帶進 Anthropic 的，是 AlphaFold 從問題定義到訓練到部署的完整方法論。三到六個月後，值得關注 Anthropic 有沒有在生物學或化學 AI 方向發布具體成果，那才是這次跳槽真正的二階效應。

Google 的組織回應節奏。 Shazeer 在 2021 年離職時留下的備忘錄，提到官僚文化和風險規避。如果 Google 對這波出走的反應仍然是靜默或慢速，下一批研究員的離職理由會幾乎相同。觀察點是 DeepMind 在接下來三個月有沒有任何公開的組織調整或薪酬方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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